Page 3 - 龍鳳兄妹 ◎陳城富

自撰一首詩掛在牆壁勉勵蒞店吃早點的學生。詩云：「龍躍狀元榜，鳳飛意志強，

早讀成績好，點吃身心康。」早點主要以豆漿為主，配以油條及各類麵製食品。
怡琴在開業前先在老店見習，請教專家，習得一套製豆漿的技能。
「龍鳳早點」的對面為一所明星小學，所謂明星學校即升學率最佳的學校。
該小學規定學生每晨七時以前必到學校早讀，故很多學生未及早餐便上學。「龍

鳳早點」開業後，小學生上門者很多，乘早班火車的各類上班族及中學生也常入
店，故生意興隆。該店又鄰為鋼琴店，設有鋼琴練習教室，由教師教授學生練琴，
故坐在早點店享用早餐時，可聞到美妙琴聲，「怡人琴聲伴美食」，另有一種特殊
的情調。

環境可改變人的命運，怡琴舉家遷入市區，使兩兒能入明星學校，接受升學
導向的基礎教育，這種教育雖有缺失，但使其能順利考入省中。怡琴以寡婦無援
的境遇，辛苦養育龍章與鳳齡長大，眾人皆一直誤為認確為雙胞胎兄妹，他們兄
妹在學校或其他場合亦以雙胞胎兄妹自稱。

龍鳳兄妹進入小學後，從母親口述始知父親在戰時的不幸遭遇。從此，小小
的心靈烙下永難磨滅的悲情，永遠憎恨戰爭。他們聞此即時淌下眼淚，不久又閉
上眼睛合掌在父親遺像前跪下默禱父親在天之靈的冥福。旋又雙雙抱任母親哭
泣，母親的雙手把兩孩的身體緊緊圍抱，三人泣成一團。母親的淚水，淌落兩孩

的背部，透過衣服，浸入心窩，讓悲情深留幼孩腦際，這是王家甚至全人類的哀
痛悲淚。
龍鳳兄妹在小學，刻苦好學，成績優異。他們認為讀書應屬次要，最重要者
為幫助母親，減少其勞力負擔，才是孝順之道。怡琴每晨四時起床，開始煮豆漿

準備各種早點，輕手輕腳，怕吵醒兩孩，但兩孩自然會覺醒，幫助母親。天亮時
就開店門，迎接早到的顧客，開始清晨忙碌的生意。兩兄妹忙到對面學校升旗的
鈴聲響時，方提著書包上學。
明星學校對課業要求極嚴，早晨七時起早讀，下課後及夜間又須參加升學輔

導補習至晚十時許。發育中的小學生，受到重大升學壓力，身心無法自由舒展；
智慧無法得到充分的啟發；維繫人類社會所必須的倫理道德未受到重視，如此教
育，戕害兒童，真是另一類時代的不幸。
龍鳳兄妹在小學六年間均在同一班，因人緣及成績均好，很受到同學的喜

愛，同班或不同班學生常成群結隊到他家吃早點。龍鳳兄妹，年紀雖小頗知經商
之道，厚禮待客，予人良好印象，故生意日益興隆。
龍鳳兄妹是班上唯有未參加早讀與晚補者，他們的班尊師感到不安。有一
天，導師把兄妹叫到校長室。導師說：「我們班是能力分組最優的一班，如你們

兄妹不參加早讀晚補，萬一考不上省中，我就對不起校長。如今已升入六年級，
各校升學競爭激烈，如不參加補習，恐難考上省中。」
龍鳳兄妹異口同聲的相繼回說：「我們家很特別，父在戰時陣亡，母親無依
無靠，以辛苦勞力的微薄收入養育我們兄妹。全家三人相依為命，我們兄妹寧願

放棄升學，但不可以不幫忙母親做小生意以維生。同時，我們不願意為了補習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