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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軍經理學校。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這是林家共同的決策,故存德赴日後,其雙親無過激
的悲情反應,家中亦未特別的孤寂。林家自存德祖父世芳起就收養同宗林淑惠母
女同住生活。淑惠早年喪夫,遺下孤女梅香,生活困難,世芳憐其苦境,乃收養
她們。林家為廣大四合院,人口稀少,空房很多,經濟上尚有餘裕供養其母女。
世芳夫婦為文弱書生而淑惠年輕身壯,勤勞誠樸,能協助家事,整理庭院花木。
他們本為同宗,自然視為一家人,梅香在此生長接受良好教育,成為文雅秀麗女
子。在永昌留學日本,及結婚住香港期間,父母年老,其家事田產均由淑惠幫助
處理。
當日本政府在殖民地實施徵兵制度時,同時亦徵召婦女,名為「女子挺身
隊」,以照顧軍人的炊事及洗補衣服為由,實則送到前線強迫當「慰安婦」(朝鮮
人在馬尼拉,台灣人則在雅加達)。日本警察對林家無孔不入,淑惠恐梅香被徵
召,乃匹配給永昌家長工吳義雄。義雄品正誠樸,任勞任怨,他願以贅婿名義與
梅香結婚,住在林家。於是永昌在其庭院鄰接處,建一棟新房,供其新婚家族居
住。
義雄在新婚蜜月後不久接到徵集令,被送到菲島參戰。新婚不久那閨房孤
寂。翌年,梅香生育麟兒,命名思樁(思念父親之意),但未及半歲,台灣南部流
行瘧疾,思樁不慎感染;戰時醫藥奇缺,政府衛生措施不佳,終至不治,真是不
幸。為母的梅香好不容易撫平心中悲情,半載之後,又接噩耗,丈夫戰歿前線,
梅香痛不欲生;「蜜月歡情猶在憶,子夫雙亡情難堪」。不久,梅香母因悲傷過度,
心臟病突然而逝。可謂悲慘之至。
存德在和歌山市海軍經理學校受完入伍教育有三日假期,他想去較近的大阪
遊覽。大阪是日本知名的工業都市,工商繁榮。大阪城又是日本國家級的文化資
產,為豐臣秀吉所建。存德曾讀過豐臣秀吉傳,很欽佩豐臣從窮困的平民孩童,
不斷的奮鬥上進,最後昇為「關白」,繼承識田信長的霸權,成為戰國時代諸侯
領袖。
存德出了大阪火車站,正四方觀望這座大都市的市容時,聽到後面有人呼叫
他,回頭一看,是高中同學陳秀美。秀美為台中人,父親戰前在香港經商,財務
上曾受到存德父極大支援,從失敗中復興,兩家又為鄰居往來素密,交情甚深。
他高中畢業後,負笈東渡,就讀東京高等師範理科。今日畢業,欲返台灣任教,
回台前來大阪向叔父家族辭行。秀美叔父國華在大阪經營規模很大的餐廳,生意
興隆,事業有成,在旅日台灣同鄉中具領導地位。他曾數度到香港訪其胞兄,存
德家曾以鄰居之誼設宴歡迎他,故有數度面緣。
舊鄰居,同學再度相遇,歡情難喻。他們互敘別情,互道將來,兩人均相信
這是前世修來的好緣分。今朝始能相會。秀美曾多次來過大阪,很熟悉大阪的地
理和街道,帶著存德遊大阪城,天王寺公園,住吉大社等名勝古蹟;傍晚則去逛
遊熱鬧繁華夜景,夜宿其叔父家,接受熱情的款待。三日假期,留下深刻難忘的
印象。在分別前夕,兩人合唱共同喜歡的台灣民謠-望春風:「我們是愛情蓓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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