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 - 鳳凰于飛

買不到的東西：像一個人的人格、氣質、榮譽等。自強有高尚的人格，高貴的氣

質，清高的榮譽，強烈的上進心。他是自強不息很有前途的人，雖然未讀中學，
但辦事能力強，又肯虛心學習；學歷並不代表能力。我經過長期的觀察，是值得
我終身依託的人，如我們結婚，他定會帶給我無比的幸福，請爸、媽答應我們的
婚事吧！我結了婚定會繼續孝順照顧父母親。」

春芬的母親，很溫和柔順，任勞任怨，沉默寡言，平常很少說話。她很同情
獨生女春芬的境遇，替她求情說：「春芬剛才所說的話的確很有道理。結婚對一
個女孩子而言是第二個生命的誕生，我們生了她，卻不能保證她一生的幸福，結
婚後就靠丈夫；我們都是年逾花甲的人了，女兒的婚事，應讓她自己去決定。我

看自強是位很踏實負責的人，就答應他們的婚事吧！」
春芬父親張金貴是典型的金權主義、父權主義、封建思想的人物，對自強與
春芬母女的懇求，無動於衷，堅持反對，終把自強逐出家門。
自強的婚事受挫，春夢中斷，甚受打擊。春芬亦然，次日被父強迫辭職，遷

居北部，息影南部以遠離自強。唯春芬的麗影仍不斷的在自強夢裡出現，其父強
烈語詞亦時常在其腦際激盪產生無比動力。
在現實的社會裡，自強首次體會到學歷的重要性，但時光不能倒流，無法回
到中學就讀，只好以自修方式充實自己，展示實力。於是參加了日本大學函授部，

由學校定期寄達教材與作業，靠自修以三年時間同時修完大學政治與法律的課
程，取得同等學歷。並以同等學歷參加文官高等考試，榮幸及格，正式取得日本
文官資格，被派任「庄役場」(即今鄉公所)的民政課長。「三年寒窗無人問，一
旦成名天下知」，他是第一位在該庄(鄉)文官考試及格，有正式文官資格者。他

穿高雅的文官服，十分神氣榮耀：「苦讀榮中龍虎榜，庄民刮目以相待」。他自忖：
「當時向春芬提親若有此資格，那多麼榮耀！」
三年來幾乎淡忘的春芬麗影，不知何因又重現腦際。自強開始尋覓春芬的居
處，自台灣的南至北，西至東，據聞到了日本內地，又利用到日本大學接受「面

授教學」機會遍訪日本各大都市，託友人尋找，均告失望。「春雷開花分何處，
飛蝶聞香尋無方」。
天下無巧不成書。數年之後，自強由長輩親戚介紹認識公學校教師林秋芳，
經多次約會相聚，情投意合，情誼融熟，此女竟是春芬女中時代的結拜妹妹。因

為，她們是同姓又是女中同班同學且興趣與個性相似。兩人名字春芬秋芳代表了
一年中最美好的季節，象徵着兩人美好芬芳的前程。更巧者兩人同年同月同日
生，只是春芬大一個時辰，故秋芳稱春芬為姊姊。兩人親如手足，來往甚密。唯
自三年前春芬忽然失去聯絡，秋芳亦到處尋找無着，心中悵然良久。

自強與秋芳結婚後生兩子達君、達雄；秋芳仍在公學校任教，自強則榮升郡
役場(鄉公所)民政科長，家庭和裕，生活愉快。
一九二六年新任台灣第十七任總督海軍大將小林躋造，為實施台灣「皇民化
運動」，召集各州、郡(日據時代台灣行政組織為州、郡、庄)等基層民政工作的

負責人，舉辦業務研討會。研討會結束，自強有一日空暇，就在台北逛街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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